既然他好心给自己送药来,不管这初衷是什么,毕竟也还是惠己的事情,且搭着上次玉坠的事情,先不管理这一字如何,于情面而言,自己也是该提醒他一声的。
那个金塔,是封魔用的,你知道么赤鹤的意思是,他也是魔,若是入金塔救人,怕是自寻死路。
而且,原本他俩就是敌非友。莫说金塔里押着的是肖澜,哪怕就幻暝界的寻常鬼仆,她自然也是不能装作没看到的。
平轻轻点点头,应了声:我自然是知道的。
他嘴上虽说着知道,但赤鹤却总觉得他不知道,需要再提点提点。于是将衣口紧了紧,又道:咱们是两个立场,你救你的同门自是你的道理。不过她拿捏着用词,想尽量把话说的轻一些。
道不同,我懂的。这几个字脱口的时候,平眼底好像流过一分哀婉,但这分哀婉转瞬即逝,赤鹤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没能看清明。
她猜着,难道是肖澜与幻暝界的过节太深?所以平才既哀又气,嘴里说着不想救他,但实际上他很惜才?
惜的还是一个原本与他不同道的才。
平见她没什么反应,心头先是叹了口气,又踏身御离地面,寒声道:我不过想要我自己的药引子质量好些,你不用太多顾虑。该打便打,该斗便斗,没那么多拘束的。
她还想上前问他一句,就被掀起一脸的灰。遂下意识的伸。
那这么说,倒也挺对。
于是她点了点头,应了声是的。
点头的后一刻,她明显感觉到被红绫缚住的那截手腕颤了一颤。不过未待她深究,平便反缚住红绫,猛一用力将她近身拉去。
赤鹤一惊,旋身借力避开,红绫落回手上,泛起的微光映在她的面颊上,衬出几分粉嫩。
她不过将将站定,平又踏身过来,一来一去之间,赤鹤明显落了下城,稍不留神就反被平扣住,且眼明手快的,往她嘴里塞了个凉凉的丸物。
她刚想吐出来,便被平封住嘴,沉沉嘱了句:别吐。
他的样子没有半分杀气,而那丸物入口即是一阵苦凉,隐隐还带着一阵异香,照她的认知来看,这是枚药丸,还是枚挺好的药丸。
看来平刚才,是一心一意的要把药丸塞给自己。
他并没有想真的同自己打架啊。
虽然方法欠缺了些,但归根结底,自己算是又托着这双眼睛的福,受了一枚补药了?
她正细细感受药化入喉而带来的周身爽利,身旁偏又响起平的声音:
你亦赠过我元屏的三花丸,所以这药的瓜扯,到此也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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