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鹤慌忙摆了摆。有的事情嘛,容后再提也是一样的。
方长老两句话把赤鹤搞得有些木。
什么是不成气候的事?什么又能称作有的事情?
方长老又要提什么?
这么懵懵懂懂的,赤鹤就回到了刚刚吃饭的房间。
一进房门,梁九儿就急切切的将她迎到桌旁坐下,又把自己的圆凳拉近些,虽然是一脸好奇,但念着金墨提醒过她要委婉克制,于是踌躇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方长老同你说了什么?我见他身旁还站着个弟子,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
嗯,好像她委婉半天,也没委婉出个什么成果来。
金墨心内一叹,干咳一声:九儿。
他担心的是隔墙有耳,这些话若是让盘连谷的弟子听到,传回方长老耳朵里到底不好。
梁九儿讪讪的吐了回舌头,又压低声音劝道:若是欺你。有的东西该忍的就忍,不该忍的,却不能强忍。
她此时尤显得人小鬼大,故作认真的表情让赤鹤觉得十分有趣,若计较算起来,她比梁九儿不知长了多少个辈份。
而现在却是这个连她零头都不到的孩子,绷着情绪来宽慰她。
这长辈做的,不算好。
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他同我道歉来着。
梁九儿扭起了嘴:道歉?
赤鹤点点头:是了,道歉。
抬眼间,她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是少了个人,于是岔开话题道:云汀呢?
金墨恍然也才想起来这事,拍了拍脑门子,应道:你走之后他就出去了,说是转告你一声,他先回房了。
此刻她倒也不计较云汀究的回得是哪间房,只道或许他今日休息得不算好,就先回去睡下了吧。
茶话三巡,赤鹤瞥见梁九儿疲态渐渐爬上脸。遑觉她恢复得还不算彻底,遂有些自责道:是不是还不舒服?
说这话的时候,金墨亦顺手揉了揉梁九儿的脑袋,接道:看你那么精神,差点忘了今日早晨你还在叫唤着脑仁疼。
早晨是早晨,现在是现在呀!难道我头疼,就该一天怏怏的吗?梁九儿咕哝了一句,金墨手上力道加重些,回嘴道:不该不该,什么都凭着你一张嘴,行了吧?话虽然是斗嘴,但语气里全是疼惜。
梁九儿又回头朝他比了个鬼脸,金墨亦回了个鬼脸过去。
他俩一来一回,赤鹤全看在眼里。她眨眨眼方想起什么,往腰间摸了摸,摸出元屏给她的一瓶三花丸来。塞到梁九儿手里,又嘱了些旁的事,便辞出房来。
后院的夜花正散着香味,她顺着这味道溜达了一小圈,才悠悠踱回自己屋内。
一开房门,扑面氤氲着一股药香味,她凑着鼻子闻了闻,抬眼又见房内竖了一扇三门的屏风。
听见门一开一合的声音,自屏风后探出云汀半张脸来,露出好看的小白牙,冲她招招手:回来的刚好,快过来。
我以为你休息了。赤鹤喃了一句,将顺道摘回来的夜花放到桌子上,毫无防备的往屏风后走。
屏风上绣着山水飞鸟画,而此后放着的,赫赫然是一飘着草药的澡盆子,汤色如茶,笼着一团雾气。
云汀伸手探探水温,应道:我想你见了方长老回来肯定很心烦的。心烦嘛,泡个澡或许能好受些。说着,慰也似的将赤鹤移至澡盆前,自己却挪回屏风后头。
上次你守着我,这次我守着你呗。紧接着,屏风后头传来小木凳与地板碰撞的声音。
她又回头看看木盆,盆里的水颜色很深,许是煮的药水的缘故,胳膊探进去稍微深一些,也看不太清了。
但即便如此,赤鹤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站在屏风后迟迟没有动静。
云汀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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