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瑶折返芳华殿,却见芳华殿中宫婢来往,十分忙碌的模样。行上前去瞧了瞧,才知皇上命人将公主的庆生之宴设于此。
虽不会被人瞧见,但东瑶还是开喧闹,选了殿中角落。
若如她所料,此不过是另省断之境,那么失了幻烟杆的她,必然也只有个法子可想。身为鬼差,魂血引,是困于省断之境时万不得已所用的解救之法。只是身体所受噬魂之痛,稍有不慎,亦或也会魂飞魄散。
可到了这个时候,除却这法子,东瑶却也不知还有什么途径可行。事到如今,临泉也好,汝茵也罢,亦或是修罗,无论是谁篡改了省断之境,置她于这般田地,她都要问个清楚明白才是!毕竟眼下已不单单是与她之间的恩怨,人帝命途被改,那是要牵连三界动之事!
及至此,东瑶抬手,幻决在腕上划出道伤痕,只见暗紫的魂血汩汩从她腕上出,飞溅在地时,便有朵妖冶的彼岸花从地上生根而出,灼灼开出片。那枝蔓蜿蜒,竟似有段途在面前延展开来。那片悉至极的亮光出现在东瑶面前。
强忍着周身要被撕裂的痛楚,东瑶挣扎着朝那片亮光出行去。然而此刻的芳华殿中,正巧有两个宫婢端着果盘行入,人低语浅笑从东瑶身边穿过。瞬间有风抚起了殿中垂落的红绸幔,东瑶只觉得眼前幕似曾相识,脚步沉缓中,她便陷入片幻之中
“恭喜祁将军!”
片喧闹声中,东瑶惊觉自己坐在红帐喜暖的殿,只是此并非是芳华殿,而在座之人亦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
映入眼中的是派宾e尽欢的场景,只是她坐角落,心中却生出几分酸涩惆怅。朝着厅堂正中看去,见被众人围贺的祁晟风红袍加身,亦是喜气洋洋,许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他的脸上微微泛红,掩盖不住的欣喜之溢于言表。
“祁将军此番大获全胜,如今圣上指婚,得此佳人,可喜可贺!”
有道贺的话语响起,听起来却是十分刺耳。
“这先是祁将军的喜酒,之后便该是離副将的了吧……”
有谁冷不丁说了这么句,听上去更像是醉酒后的无心之言。
然而方才还喧闹不已的厅堂竟瞬间沉寂下来,便是有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出些许声响来。
众人目光复杂地看向东瑶,却见她正执了杯酒,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东瑶只觉得那股狠辣灼心烧肺。只是当众人将视线投来之时,迎上祁晟风的目光,东瑶却觉得真正疼着的,是她的肩胛。
“離副将”有谁温柔夺下了东瑶手中的酒杯。
可是听到这陌生的称谓,东瑶脑海却是混沌片。離副将
她的记忆骤然回到雨倾倒的那刻,她催动胯下马儿,在漫天雨帘中拼命追赶着带兵袭的祁晟风,而她的肩胛却被利箭刺穿。那是如何逃出生天,如今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宛如梦境。
当她血提起敌将头颅的那刻,她当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只不过那时,祁晟风如同癫狂般裹着她在马上疾驰回营,终是拼尽全力救下她条命来。
然而此刻她却只能坐在这里,咽下酸涩的酒。
将手中的杯子置于桌上,她目光坦然地回应着众人,而后淡淡笑:“方才多饮了几杯,我去透透气。”
起身离开的瞬间,她便听到身后的喧嚣再度响起,仿佛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是啊,她原本就不该来的。
方才那句不知是谁的无心之言,恍叫众人明白,她在此,到底是不甘多于贺喜。
圣上亲赐的将军府,张灯结彩。穿着喜服的仆人们来往穿梭,宾e尽欢,鼓乐喧鸣,可这些于她而言,又有何关联?
“離嫣。”
低沉的声音穿破喧闹,落定在东瑶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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