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轩中。
海澜格坐在妆镜前,手指绕着垂落的缕青丝。宫婢在身后用梳子沾了桂花油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小主的头发越来越好了,如今奴婢梳着,竟跟缎子般”宫婢忍不住啧啧称赞,那散发着桂花香气的发丝,犹如绕指柔般,让人爱不释手。
海澜格浅浅笑,妆镜中的她愈显几分妩媚:“皇上也这么说”
见小主心大好,宫婢忍不住又道:“皇上接连几日都歇在咱们邀月轩,这可是宫里份的恩宠,便是连当日风头正盛的梅妃娘娘也不曾有过”
“啪!”
宫婢话音未落,海澜格已经迅速转身将个清脆的耳光落在她的面上:“谁叫你提那个晦气的死人!”
“主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宫婢捂着脸,战战兢兢地哀求。
“滚出去!”海澜格怒喝声,那奴婢便匆匆退出了殿。
行至邀月轩的东瑶和晟风恰巧看到眼前这幕,不免哑然。
君王的恩宠仿佛柄无形的权杖利剑,旦被持有,就会让人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这位沁贵人以前便是这般子么?”晟风不解问道。
东瑶沉缓摇摇头:“媚骨是有的,但也机灵,也知收敛,不似现在这般”
“梅妃算什么东西?”殿中坐的海澜格冷笑声,看着妆镜中略施粉黛却也美的脸颊:“恩宠再盛又如何,无福消受也是枉然。”
说着海澜格将手置于脸颊抚摸着:“从入宫的第天起,我便知道,像我这样的容貌,皇上断不会就这样放着我在这宫中凋谢。只要让皇上看到我,只需那么次,便会叫他食髓知味”
海澜格最后句话说得十分妖媚又意味深长,晟风不免轻咳了声别过头去。
但东瑶知道,海澜格说得并非虚言。倘若皇上近日直在邀月轩,如果不是这沁贵人有鬼,那便真的是皇上陷入这温柔乡中难以自拔。
“可察觉出什么异样?”晟风绕着妆镜仔细打量着海澜格,轻声询问东瑶。
坐在那里,沉浸于自己美貌之中的海澜格绝不会想到,此时殿中会有两个生魂将她仔细端详。
东瑶皱眉打量着海澜格,却见她身上除了那与生俱来的媚意外,竟的的确确感觉不到丝毫异常。
“瞧上去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晟风抱臂抵着下颌,看向海澜格:“只是我也不免好奇,这沁贵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得皇上三昏五倒。难不成是用了药?”
“药?”东瑶不解看向晟风。
晟风点头:“若非出自皇上本意,那便是用了媚药之类的东西。所以皇上才会在素念离开后,始终徘徊连于邀月轩。”
虽是这般说着,可东瑶到底查不出海澜格有何不妥,只得与晟风先行离去。
人离开邀月轩的时候,恰巧起了阵清风,从殿帘的缝隙吹拂进来,又带着海澜格发上的桂花香浅浅溢散开。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妆镜中的海澜格露出的抹浅笑
转眼便已是入秋,在宫里的时间仿佛越发缓慢下来。
素念仍被囚在暗室中,太后每日都派了人严密看守。时不时还要重封穴道,浑身无力的素念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石上煎熬着。好在她尚有毅力,若是搁在旁人身上,只怕在这狭小的暗室中早已被逼疯。
但东瑶觉得,素念最大的支撑,恐怕还是腹中的那个孩子。
皇上下令彻查了陈皇后与齐嫔事,连同皇后在冷宫囚人的小屋也亲眼去瞧了瞧。感叹于皇后的心机城府,手段狠辣,这日在寿康宫中,便郑重向太后提起了废后事。
“哀家不允!”太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口回绝了容澈:“皇帝登基几载,便接连废了两个皇后,这后宫可还有安宁日子?各宫的妃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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