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瑶从来时的上折返,不消片刻,便回到酒楼。可正迈步而入,东瑶的身影却停在那里。
酒楼中,容璟坐在那里,手执了酒杯,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般。只怔怔看着眼前那抹靛青裙衫的倩影。
东瑶朝着那女子瞧去,只见她身形纤弱,长发垂落,淡紫发带束着玉坠,轻然移动,便发出清脆的玉石声响,端的是俏皮灵动。
可让东瑶在意的,不是这女子婀娜的身影,而是那个被她牵在手中,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侧脸看向女子的瞬间,东瑶便识出那孩子便是太常宫中见过的缚魂。
东瑶疾步上前,走到容璟身边,抬眼看去,眼前的女子正是宋浅。可不知为何,她脸苍白,愁容满面。只是较之在皇宫时,少了几分病容。
往日嘈杂的酒楼里,此刻显得异常安静,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宋浅的身上。
这女子生得美丽,却又没有府宅闺秀那般羞涩惊怯的神。即便此刻与那男子搁桌对望,承受着众人充满探寻和疑的目光,她的眼神也始终坦然。
“浅浅”也不知过了多久,容璟终于开口,轻颤着低唤了声。
东瑶瞧见宋浅身边那孩子倒也不怕生,趁着两人相顾无言之时,竟然自顾自地跑到了容璟身边,抬头打量着他。
“浅浅”容璟起身,手却轻轻覆在孩童的发髻上:“我知道,只要我等在这里,终有天,你定会回来”
东瑶原以为宋浅会落泪,不曾想,她的唇角却缓缓翘起,溢出了丝冷笑:“你早就见过我,又何必惺惺作。”
说罢,宋浅看向在容璟身边玩耍的男孩:“子瑜,我们走。”
那男孩虽然满是好奇地把玩着容璟腰间垂落的块玉佩,可听到宋浅这样唤,他便立刻松开了玉坠苏,蹒跚跑到了宋浅身边,拽住了她的袖角。
宋浅即刻转身要离去。容璟却上前拦住了去。
“你这是做什么?”宋浅挑眉看向容璟,眉眼中竟有丝东瑶所读不懂的厌恶之。
容璟察觉到众人已无心进食,只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他便伸手握住宋浅的腕骨:“随我来。”
即便宋浅脸上有万分的不愿,却也不便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便任由容璟拖着,朝酒楼外行去。
东瑶紧随其后,却在离去之时,隐隐听到晟风在她身后唤了声“阿姊”,继而便传来店家愠怒的声音:“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此时东瑶已顾不得再去管晟风,只紧紧跟着容璟府上的马车,朝着城郊而去。
城郊林外。
那在省断之境中早已成了缚魂的孩子,此时却蹲在片茂盛的矮草前,用手中的小木棍轻戳着泥土中的蚁穴,玩得不亦乐乎。
而容璟则命了马车远远候着,自己则带着宋浅往林中深行了几步。
“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宋浅见已至无人之地,亦是用不着顾忌太多,便甩开容璟的手,冷冷说道。
“浅浅,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离了行宫后,便没再回去”
东瑶看向容璟,只见他的神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全然不似在王府中那般颐指气使的模样。对于那个在王府里,日相伴的女子,他从不会用这般低俯的姿,从来都只会冷冷撇出“本王”字。
宋浅闻听此言,淡然笑:“王爷说笑了,我们江湖儿女,从不受这般束缚。当日与王爷相识,的确是段值得回味的年岁。只可惜,宋浅没有闺秀那般细密的心,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
东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宋浅,即便柔弱模样未改。可眼前干脆利落的她与宫中柔弱敛的她,竟判若两人。照此形来看,宋浅在宫中也只是刻意做出那番柔弱的模样来,可切又是因为什么?
“好。”容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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