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放接过圣旨,那宣旨的太监又道:“皇上三日后摆驾至王爷府上。”
东瑶看到容璟的眉头点点地锁紧。
三日后,王府前侍卫戒,高马林列。身湖蓝云纹常服的皇上刚行下马车,府前便怏怏跪倒片:“恭迎皇上。”
“不必多礼……”话语未落,容澈便瞧见跪在璟王身侧的女子,瞧那妆扮,应是璟王新纳的侧妃宋浅无疑。
“宋浅如今在璟王爷府上,我与她自幼起长大,同妹。素念但求离去之后,宋浅能得皇上照拂,安然无忧。毕竟她承下的切苦痛,皆由我而起。”
素念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容澈时有些怔忡,不免站在那里愣了神。
“皇上……皇上……”
徐达在侧小声提醒。
容澈这才回过神来,忙道了句:“都平身吧……”
从宋浅身上收回视线的瞬,容澈捕捉到了九弟眼中那略带冷寒的目光。
东瑶立于府门前,看着命运再度轮转,却无能为力。
宴同她所知,设在凌风阁,虽无心摆宴,但该有的场面,容璟亦丝毫未少,毕竟这府宅是皇兄恩赏,也是皇兄次临驾。凌风阁宴,容澈略有些酒醉,东瑶猜想他大抵是因得见了宋浅,而想到了素念。她们人虽非妹,但眉眼间到底是有几分相像的。便也怪不得时能将两人错认。
然对于容澈而言,除却对素念的份,自然更在意她所能为自己效忠的切。她自身以及剑兰山庄的江湖势力,都是容澈所虑重视之物
心翻涌间,容澈便不自知地朝着宋浅多看了几眼。东瑶静静看着凌风阁里的切,便不由在想,只怕这凌风阁除了皇上与她分外明了外,在旁人眼里,容澈这视线分明是定定生在侧王妃脸上,不曾移过分毫。而容璟与宋浅并不明白其中缘由,自然对皇上耐人寻味的目光多了几分仇视。
场各怀心的宴饮方罢,皇上便邀容璟在府中走走。容璟心知皇兄有话要说,遣退了众人,只留徐达远远跟着。
人行至凉亭,皇上便踱步在曲桥上,看着池中红鲤聚游,缓缓说道“朕直好奇,是谁能叫你动了纳侧妃的念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娶了她。”
“是。”容璟看着皇上的背影郑重应道:“未能禀明皇兄,还望皇兄体谅勿责。”
听到这话,容澈牵动唇角笑了笑:“怎么?难道怕朕知道了,会不允不成?”
容璟笑笑,清秀的面容上竟有了几分笃定的狠厉:“臣弟斗胆说句,纵然皇兄掌控天下,到底还是不能左右她……”
东瑶倚在曲桥上,看着即为君臣又为手足的人,种诡异的气氛在人之间缓缓蔓延。
“说的是啊……”容澈轻声感叹着:“即便掌控得了这天下,终究不能左右她……”
东瑶看到他的唇角漫过丝苦涩,便知容澈说的是素念。
素念与宋浅到底是有不同,人都有着各自的骄傲,但素念比宋浅更倔强。东瑶不免猜想,即便素念如同宋浅般被折了翼只怕也不肯妥协留在宫中。这点,容澈比谁都清楚,所以心中才会这般弥漫苦涩。
然而东瑶并不明白,骄傲如素念,为何到了最后又肯堪堪成了華贵人。
“九弟……剑……”容澈刚要开口,却听见有人急急朝着凉亭跑来,朗声高叫:“报!皇上,急报!”
容澈方抬头看去,但见那侍卫已扑至面前跪倒:“皇上,边关战事急报!现下正在勤政殿侯着!”
“即刻摆驾回宫!”容澈甩过衣袖,便厉声说道。
徐达急急朝着亭外去通传,皇上看向容璟,破天荒地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好生待她!”
继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只剩下容璟怔怔站在原地,连句“恭送皇兄”也未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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