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炀清忽然抬眸,对上楚辰暄墨黑的双眸:“殿下是明眼人,微臣的‘妹妹’是葬在皇陵了,那不过是一个身份一个名字罢了,可是清儿,那是清儿,若是殿下派别的使臣往,那人认出清儿,岂不是要闹出轩然大波?固然王氏已倒,赵王却依旧蠢蠢欲动,这样的事情一旦产生,就算伤不到殿下,他也不会放过清儿,而伤了清儿,又与伤殿下何异?而殿下总不可能派一个连宫宴都没有资格参加的芝麻官往吧?依云国能容得下这样的鄙弃么?”
楚辰暄勾起嘴角,仿佛在嘲笑夜炀清的天真:“这有何难?依云国的使节只怕还有一段时日才干到,与夜学士同届的进士中有几个最近表现还不错,孤这几日提拔一个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不是嫡出的公主,新科进士升上来的大臣,足以胜任。”
一直表情淡然的夜炀清忽然笑了起来:“殿下是怕了么?”
楚辰暄沉声:“你说什么?”
“殿下是畏惧,当微臣不再是清儿的哥哥,殿下便不可能胜过微臣是么?殿下怕微臣会抢走清儿,所以不敢让微臣往,是么?”
楚辰暄的表情变得很丢脸,很久,嗤笑一声:“这样拙劣的激将法,夜学士的《孙子兵法》难道是河边浣溪沙的老妇教的么?”
夜炀清微微摇头:“这不是激将法,这是微臣的战书――即便殿下不给微臣机会,微臣也必定会涌现在云都,微臣只是想与殿下公平竞争罢了――毕竟我朝的贺礼,定是完整由殿下您做主的。”
又是很久的沉默,楚辰暄忽然大笑起来,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独属于王者的霸气:“好,孤便接你这战书,好叫你知道,夜炀清,彼时你得不到晚晚,如今也一样是徒劳!”说到这里,楚辰暄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要知道,晚晚,可是孤曾经最宠爱的妃子,你,早就输了。”
夜炀清的笑的如沐东风:“谢殿下应允,微臣告退。”然而躲在袖中的手此时紧握成拳,手背上爆出的青筋昭示了他此刻的恼怒。
――清儿早就告诉他她与太子不过是各取所需,但两人为了做戏多次共眠一室,可……就算……就算清儿已非完璧,那又如何?他要的是清儿,只要她是清儿便好!
楚辰暄看着夜炀清明显变得僵直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他一直知道夜炀清凡事寻求完善,所以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迟迟不告诉晚晚他的情义,错过了获得晚晚男女之情的最佳时代,那么,他不介意用令人误会的话种下这颗种子,让夜炀清自己先纠结往,而他,只要晚晚,不管这四个多月产生了什么事。
――毕竟这个世上,只有这么一个晚晚,与他如此类似,却又总是在他意料之外。
“晚晚,玩儿够了,就回到我身边来吧。”很久,楚辰暄呢喃道,满脸的柔情,然而下一瞬,他却出指如电,将手中一直把玩的玉石掷到房梁上往!
“殿下,有何吩咐?”一个玄色的身影有些狼狈的掠了下来,腹诽道,主子何必把气撒在他身上,好好说话不行么!
“全面监督学士府,再派人往查夜炀清过往在边城的所有举动,务必详尽。”明明只是知州之子,却有这般厉害的情报网,如今又在朝中为官,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何况这个男人,还觊觎着他深爱的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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