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略带嘲讽。
柳芝娴一愣,瞪他:“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康昭忽然揽住她的腰,一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直视他。
“毒你还给我亲?怎么没把你毒死?你把我叫来,难道不觉得我比他更危险?”
柳芝娴给锁得死死的,身体有意无意擦碰,擦燃难熬的心火。
那双眼如密林深潭,再多盯一会,怕会心甘情愿溺亡。
她总觉得,康昭先比出的还是那晚虎口掐颈的手势。
柳芝娴说:“你不一样。”
下巴上力度有所松缓,但康昭还没放开她,轻摇一下,“哪不一样?”
康昭声线沉哑而立体,放低声时更加富有磁性,比起质问,这句话更像撩拨。
柳芝娴说:“你是我自己选的,发生意外,我自认倒霉。”
……好一个“自认倒霉”。
康昭无声轻笑,“那看来你今天运气不怎么样。”
气息交织,迫人心慌。
柳芝娴不挣扎也不迎合,任他摆布一般。康昭莫名想到英勇就义的女革命者,唇角一弯,松开她下巴,手还停在腰际,“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挑衅地掐了一下她的腰。
柳芝娴喃喃:“大概就这样办吧。”
半空骤然传来滋滋声,千万道水线喷薄而出,细雨洒在他们身上。
自动浇灌系统启动了。
康昭反射性松开她,还骂了一句什么。
柳芝娴手中不知几时多了一只小而薄的遥控器,朝他晃了晃。
“能停下来吗?”眼看四周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康昭用手臂挡着眼疾步外走。
柳芝娴跟上,“不能,得浇够一定时间。”跑到半路,又喊道,“不过我真的要谢谢你。”
康昭停在苗圃入口,淡蓝色夏季警服已然半湿,狼狈不已。
柳芝娴也半斤八两,但相比最坏下场,这点小落魄算不得什么。
“我是说真的。”她强调。
康昭留着极短的板寸,若不是一身警服,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可当他眼睛盛满笑意,整个人就温柔起来。
他显然瞪她一眼。
柳芝娴不惧反笑:“你怎么找得到我的?”
“从楼顶一眼就看到,才多大点地方。”
他示意旁边三层高的小楼,柳芝娴这才注意到他肩上还挂着个望远镜。
比起他以脚丈量的大山,基地的确小巫见大巫。
康昭说:“你真去你外公家?”
“对,我得上去收拾一下。”起码得换身衣服。
“我去县城,顺道载你。以后不要再坐黑车。”
柳芝娴皱鼻子抗议,“如果西瓜李的顺风车也叫黑车,那你的是什么车?”
“警车。”
“……”
说罢,康昭转身走向大切诺基。
宿舍在三楼,柳芝娴上到走廊时不自觉往楼下瞄了眼。
男人站在车门的夹角里,正脱掉警服里面的背心,赤-裸脊背在夕光中泛着诱人的麦色,肌肉舒张,灵活有力。
三两下套好一件纯黑恤,康昭似有所感,忽然一甩车门,朝小楼转身。
柳芝娴赶忙缩回去,匆匆进去换衣收拾。
长裤和平底鞋换下,柳芝娴一袭长裙,戴一顶宽边帽,拎一只不大的行李袋,飘然下楼。
柳芝娴坐副驾,上车也不摘帽,帽檐无形阻止交谈,只有色彩热烈的唇和下巴暴露在康昭的视线中。
没有音乐,康昭默默开车。
外公家的桐坪村在南鹰镇和县城中间,村口离县道还有一长段距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