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三年,大金汗以“七大恨”誓师伐明,袭取抚顺。
大金与天朝之间的争斗正式拉开帷幕。
国欢固然不用上战杀敌,却也并沒有因此松快,随着杜度频繁追随雄师离城出征,照顾额涅兄弟的担子渐渐转到了他的身上,固然在阿木沙礼看來,杜度并沒有对国欢提出过过多的请求。
连年征战,与明的决裂,造成两国之间的贸易中断。固然大金国内如今种棉养蚕,赫图阿拉外城集中了各种能工巧匠,可是相对于天朝上国,大金的物质依旧显得无比的贫瘠匮乏。
不同于官方渠道,国欢私下里展开自己的门路,与大明商人做私市交易,他从蒙古贩來马匹,连带女真的山货、皮货等销往天朝内地,又从江南运來精巧的丝织品,以及各类日用品贩卖。同时他又与朝鲜百姓互相通贸,从朝鲜以貂皮换取耕牛和农具。
这几年的夫妻相处,哪怕阿木沙礼再不过问外事,也渐渐领悟到国欢虽未领差事,却整日繁忙倒腾些什么。国欢如今的买卖越做越广,他头脑好,又通汉语,在他十岁前便已早早积攒起的一笔资金。加上随着大金权势越來越壮大,他的特别身份也使得他在行商时比普通商人更有底气,在如今局面紧张,战火连连的时刻,依旧敢于让商队越境冒险,获取成倍的利润。
而到往年,国欢已将生意做到了铁器上头。随着战斗频发,他开端大批从大明和朝鲜换购回精铁,那些铁制品从锅具转向了各类兵器。商队每一趟的往返都会所获不菲,而面对账本上如雪团越滚越大的银两数目,一向对国欢盲目崇拜的松汀却日渐显露出重重忧色來。
阿木沙礼的日子超出越好,她吃穿不愁,旁人只道她持家有道,而国欢虽不能从政尚武,这么多年來却一直洁身自好,成亲至今,对阿木沙礼始终一心一意,连通房丫头也不曾收纳过一个。莽古济曾多次在宴会上,尽不避讳的夸耀自己的女儿女婿。
然而事无十全十美,若有美中不足的,大约就是夫妻俩至今旗膝下悬空。
与无子女的国欢相比,杜度已得了两个儿子,代善宗子岳托原就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早晋级做阿玛的人,而他的福晋更是出了名的能生,在短短四年间已替生下一儿一女的她,如今又身怀六甲。逐日住在大贝勒府四周的人们,都会看到穆图尔贺挺着硕大的肚子在仆妇的簇拥下,走來走往。
由于莽古济的四处夸耀,穆图尔贺对阿木沙礼越发嫉恨,他们夫妻到现在依旧不曾分家,吃喝嚼用都从公中份例,济兰持家看似对几个儿子一视同仁,实则穆图尔贺和乌日多克二人愈发感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楚。随着孩子的出身,开销渐大,人情往來等等都需消费巨额银钱,公中份例杯水车薪,看起來和睦友爱的一家人,实则宗子和次子两家的日子超出越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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