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何止是她们，就算是现在尊贵如阿巴亥，出嫁前身为乌拉前首领贝勒满泰的女儿，她嫁给努尔哈赤时又何尝是自己愿意的。
女儿家就是这个命，这是身为格格的宿命。
木槿人已经醒转过來了，只是伏在枕边哭泣不止，泪水无声无息地顺着她的眼角滚落，尽数湮灭于发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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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库什有些犹疑地站在门口，许是來回迟疑走动久了，那两条面目凶狠的猎犬警觉起來，冲她不是太友善地龇起了牙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要挟声。
听到动静后的敦达里开门出來，见到门口红着眼泫然欲泣的少女后不禁一愣。
穆库什手指扭着帕子：“敦达里……”她实在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來，自己來这里的目标毕竟是什么？
“四格格又是來找八阿哥的，真不凑巧，八阿哥又不在家！”
穆库什摇了摇头，说不出是扫兴还是惆怅，她眼神迷茫地看着敦达里，讷讷地说：“也不是……八哥不在，我找……我找你，我是找你的……敦达里！”
“四格格有什么吩咐！”敦达里的声音是和悦的。固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期即将变声的低沉，然而与巴布海的粗犷沙哑相比，敦达里此刻的声音里凝聚着让人心定的东西，似乎不论什么事，只要说出來给他听，他就都有措施往解决。
穆库什茫然地想，敦达里就是这样神奇的人，从他六岁來到木栅，五年來他无所不能地替她解决了许很多多数不清的烦恼，比起生动好动的安达里，敦达里更像是个安静理智的兄长。固然他实在比她还小两岁。
“敦达里……”话到嘴边，她忽然情怯起來，她跑來询问他，是否代表自己实在很在意他对这件事的见解，她不明确，有种懵懵懂懂的情绪堵在她的胸口，劝导不出來，也令她无法纾解。
“是，奴才在！”
敦达里的笑脸永远是那么体贴温柔，多一分感到太过虚伪，少一分感到太过薄情。
“木槿爱好党奇……”她终于艰涩地开口。
“嗯！”他沒有任何惊奇或者质疑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一如既往地作为一个忠诚的凝听着。
“阿玛想和乌拉联姻，乌拉的首领贝勒向阿玛求了亲……木槿宁逝世不嫁，她真傻……婚姻这种事岂能由着自己的心意來，她真傻，是不是，且不说党奇喜不爱好她，即便是爱好的，两情相悦……那又如何，党奇今年二十一岁了，家中有妻有子，这样嫁过往便能得到了美满吗？”
敦达里不置可否，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递给穆库什，示意她擦拭眼泪。
穆库什接过帕子，有些愣忡：“我想不通这些……看了那么多的夫妻，唯一令人爱慕的只有萨木哈尔，七哥是嫡子，却肯守着萨木哈尔一个人过日子，身边连个妾都沒有，往年辉发和建州关系反目，七哥也一如既往地掩护她……从小到大，除了二姐，大概沒人感到七哥聪慧，和八哥的早慧相比，七哥更是才智平平，可是……作为女人，我还是感到爱慕萨木哈尔，我不知道怎么往评定一个男人的好坏，也许在别人眼里，巴图鲁那般的男子才是好的，可我……”她抽了抽鼻子，哂笑：“瞧我，说的语无伦次的，我沒别的意思，你就当我随口唠叨……”
敦达里点点头，眼力柔和：“格格向來是个有主意的！”
穆库什垂下眼睑，日渐西沉的晚霞投射在她身上，那单薄的双肩似乎肩负着她无法遭遇的重量，她垮着肩，眼神木讷地看着敦达里脚上的靴子，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老长。
“也许……”她喃喃地开口，眼睫如蝶翅般扑扇了两下，待眼睑抬起时，眸底的那点星光却很快被掩躲住，她幽幽地一笑，笑脸空洞，说不出的落寞：“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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