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平先和吴月琴对视一眼。
他转头看向田晓霞，问：“怎么，舍不得？”
田晓霞不答反问：“结果会怎样？”
“说不准，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最少会让出联合会吧，不过，就算最差也能保留联合基金……”
田晓霞一听就明白了。
她出生之前就搞得如火如荼的，少有例外，公私合营嘛，不陌生。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我们可能会只剩下钱了……”
吴月琴道：“原本你是可以接过你父亲的事业，继续前进的，可如今……”
田晓霞不买账，’“你少来！我是女人，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对比前世的晓霞，她改变太多了。
至少，不会有这样的观念。
但她还是有些不解，“其他省不是也有很多联合会么？”
听晓霞说起这个，孙少平有些想呵呵了。
因为，那也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吴月琴却先笑了起来。
“没有真正的为民之心，到头来画虎不成，差不多成了变相的商会。
你没有发现吗？如今联合会里外省籍会员数量已经大幅度增加，已经有超过黄原人的趋势了。
再说了，联合会的底层逻辑是建立在劳务输出基础之上的，是利用劳务撬动市场的典范操作。
对那些以商务输出为主要模式的地方，也并不适用。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以联合会为核心，整顿全国劳务市场，为基层劳动者谋取更多的福利，以延缓两极分化。
少平觉得是好事，所以……”
田晓霞不服气，“我们也可以做。”
“那怎么能一样呢？”
孙少平宠溺的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联合会模式如果推广到全国，那就是公器了，绝对不可以被个人掌握。
不过，现在你后悔也没有用。
不甘心更没有道理，谁让你当初选择了跟我呢！
现在，从政这条路已经断了。
否则，你还真的可以带着联合会，走出黄原，走向全国的。”
“你以为你是谁？搞得跟唐僧肉似的，稀罕？”田晓霞小声吐槽。
虽然嘴上还是不忿，但她已经明白原因了。
在孙少平最初留给田晓霞的信里，对联合会的未来发展就有过预判，只是那时的田晓霞没当回事儿。
一个建立于小山沟里的农民组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嘛。
可谁曾想还真的做到了。
当联合会跟千家万户的基层劳动者建立起联系的时候，它就是无论谁也不可能忽视的一股力量了。
不错，孙少平他们是做得挺好。
为民谋利，为国分忧。
但谁又能保证孙少平的继任者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孙少平自己都没有把握。
所以，交出去就成了必然。
更何况，联合会最初起于黄原城。
黄原城是什么地方？老区啊！
圣地！摇篮！
联合会相当于再次复制了大人们曾经的成功，模仿他们走过的道路，在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再次闯出了一条新路。
无论经济意义，还是政治意义，都是大了去了。
如此美好的事，不容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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