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南宫琴只能硬着头皮道,“在,我当时的确就在屠杀现场。”
沐三清紧接着问,“也就是说,其实,你也亲眼目睹了太初九屠村?”
“是,是的。”南宫琴只能点头。
到此刻,南宫懿再傻,也看出南宫琴出问题了。
南宫琴吞吞吐吐的样子哪里像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分明也是在竭力编制谎言。
可是眼看,这个谎言就要编不下去了。
南宫懿的心于是开始下沉。
一边,沐三清没打算给南宫琴任何喘气的机会,只是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看见太初九将婴儿摔死在磨盘上,你有没有看见太初九荼毒良家妇女?”
“有,有的。”
“你为何见死不救?”
“太初九太过强悍,我只能拼命自保。而且,而且,我要赶回南宫世家报信,让家主出兵讨伐太初九。”
“你当时发现金寨国士兵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他在……他也在屠杀村民!”
“也就是说,他与太初九一起在屠杀村民?”
“对的,千真万确!”
“所以,为了证实太初九的罪状,你当时灵机一动,抓了他作为证人,绑他一起回了南宫世家?”
“是的,我不能让太初九的罪行被黑夜吞噬而无人知晓,我要让数千百姓死得其所,让真相天下大白,我要给我南疆数千无辜的百姓一个公道!”
“你们是等太初九杀完人再回南宫世家的,还是中途就离开了?”
“中途就离开了,否则我们也一定会被太初九杀死。”
“也就说,太初九屠村没完,你们就中途离开了?”
“我们是为了保命,更是让太初九的罪行公诸于众。”
“也就说,太初九没杀完人,就开始给金寨国国主写信?”
“啊?”
“请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写信,写信……”
“请即刻回答我的问题!”
“太初九的确给金寨国国主写信了,写了,写了!”
“太初九当时是在哪里写的信?”
“在,在……”
“请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南宫琴突然大汗淋漓,犹如锋芒在背。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
这里面有太多的细节他之前根本来不及考虑。
即便他现在编出来,另外那名“金寨国士兵”也未必能与他说的严丝合缝。
而只要沐三清将两者分开审讯,一切就真相大白。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沐三清的陷阱之中。
现在,他已经无法自拔,只能放弃。
他已经被问的接近崩溃的边缘。
沐三清紧追不舍,“你到底有没有亲眼所见太初九写信?”
南宫琴只能甩锅,指着那名“金寨国”士兵道,“他知道太初九在哪里写的信,他看见了。”
沐三清接着问那名士兵,“你之前说你亲眼见过太初九给金寨国国主写信。那你告诉我,太初九当时是在哪里写的信?信的内容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南宫懿已经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看沐三清越来越肃穆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万万没想到六圣会在北源道。
他原本以为到了北源道,可以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扔给太初九一个理由就可以开战。
然后以一万大军碾压太初九三千大军,替家族长脸,替老太爷长脸,再以战功替老太爷换回小妾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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