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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灯火通明,皇帝端坐在宝座上,脸色铁青,眉目间隐含怒意。万贵妃坐在他身边,神情慵懒,嘴角噙着一缕冷笑。朱祐杬则坐在下首,脸色凝重。
高斐双手被缚在背后,低垂着头跪在金砖地上,背却依然挺得很直,仿佛此时此刻大祸临头的那个人不是他。
朱祐樘,张婳进殿后,行礼道:“儿臣/臣媳给父皇请安,给万娘娘请安。”
张婳暗暗瞥了一眼高斐,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没有动用大刑。
皇帝见两人携手进来,神色柔和了几分,沉声道:“朕接到匿名信,称有锦衣卫今晚戌时在明镜台私会女眷,朕命侍卫们提前埋伏在明镜台,果然到了戌时高斐独自赴约,不过那名女子却一直没有出现。侍卫们在高斐身上搜到一条绢帕,另有一封书信被高斐用掌力化成碎片,已无从知道信的内容。”说到此处,他痛惜地望向高斐,“朕一向很赏识你,信任你,亲自提拔你当锦衣卫同知,想不到你却这般胆大妄为,竟敢秽乱宫闱。”
高斐垂头道:“皇上息怒,卑职知罪。”
皇帝寒声问道:“那名女子究竟是何人?”
“她是卑职的同乡,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卑职担心她不习惯宫中的生活,所以约她见面问问近况。一切都是卑职的错,请皇上处置卑职,饶了她。”高斐平静地说道。
“普通的宫女?”万贵妃盯了一眼张婳,冷笑道,“高同知可真是个痴心人,宁愿自己受死,也要保护那名女子。”
“娘娘误会了。卑职只将那名宫女当作妹妹,并无其他念头。”
“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么?若真的只是一名宫女,你又何必毁了书信。”
“卑职毁信是不想连累那名宫女。千错万错都是卑职一人的错,求皇上饶了无辜之人。”
皇帝脸罩寒霜,怒道:“高斐,朕念你多年来忠心耿耿,办事得力,一再地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若再不如实招出那名女子,朕立即让你人头落地。”
张婳心下打了个冷战,脸色煞白,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她冰冷如铁的小手上,耳畔响起他极轻的声音:“沉住气!”
仿佛一股坚定的力量透过他的手掌传到她身上,她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高斐脸色平静,没有露出一丝惶恐,低头道:“皇上恕罪,错在卑职一人,卑职甘愿受任何惩罚。”
高斐脸色平静,没有露出一丝惶恐,低头道:“皇上恕罪,错在卑职一人,卑职甘愿受任何惩罚。”
皇帝大怒:“冥顽不灵。”
“皇上息怒。”万贵妃媚声道,“高斐虽毁了书信,不是还没来得及毁去那条绢帕吗?”
高斐身子一震,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万贵妃随手抓起案几上的杨妃色绢帕掷在张婳面前,慢条斯理地问道:“太子妃,可认得这条绢帕?”
张婳愣了一下,心下疑惑,这条绢帕为何会在老妖妇手里。难道是。。。。心念电转间,俯身捡起绢帕,仔细地看了看,含糊其词地说道:“这条绢帕和臣媳平日用的有些像。”
“只是有些像?”万贵妃唇角抿出一丝冷诮的弧度,冷声问道,“本宫记得你最喜欢水仙花,衣服和丝帕上多数绣着水仙花的图案,方才司制司的女官检查过,这绢帕的绣工是出自你手。太子妃,你倒给本宫解释解释,你的丝帕为何会在高斐身上?莫非你们两人早就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朱祐樘目光一沉,淡淡地道:“万娘娘,事情还未查明,您仅凭一条丝帕便将私相授受的罪名扣在婳婳和高同知身上是不是太轻率了?”
皇帝咳了一下,温言道:“贵妃,先听听太子妃如何解释。”
“皇上言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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