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注意到了身后小张阳的不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手段的不适应。
保持着伸出的手臂不动，继续对乞丐身体的改造，老李转过身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小张阳看着眼前的乞丐，这个可怜乞丐的脸上已经逐渐开始有变化，仿佛头脸中有一股极大地力量在向外冲击着，而身体外部却有一股力量让他只能保持着身体以至表皮的不动。两股力量的僵持之下，乞丐的脸上慢慢地布满了细小的裂痕，点点殷红的血滴出现在每一条裂缝之上。仿佛破碎的瓷器，又被血红的胶水强行粘合在了一起！
头顶上的裂纹之中渗透而出的血滴，流到了他的眼睛之中，透过血水，眼中的神情越发狰狞，仿佛野鬼脱离开了地狱的束缚，来到了人间。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恐怖的面孔和狰狞的眼神，小张阳却没有丝毫的恐惧，眼睛里面带着怜悯，还有一丝的茫然无措。
“这就是修行！你猎杀野兽，是为了修行！你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也是为了修行！我猎杀妖兽，为你补充能量，这也是修行。我们用修行功法换取灵石，是为了修行！邯山城以此城资源为诱饵，来坑杀某些无知散修，也是为了修行！我们找此人为我们试探前路，也是为了修行！杀野兽和妖兽，可以被你接受，那么大的痛苦施加在你自己身上，你也可以接受！利用这个人你就接受不了了？”老李收起了面对乞丐时的满面笑意，面无表情的对小张阳说着他的修行。
“可是，这不一样啊，这是个人啊，和你我一样啊！”小张阳神情有些癫狂了，虽然眼前的这个计划，小张阳是提前知道的，而且也是认可了的，但是真正实施起来，眼前乞丐的惨相，却让小张阳顿时对自己之前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人又怎么了？你忘记了那些捕快是如何死的了？不也是被你们南华镇的人们设计害死的？能设计害死那些人，就不能利用这个乞丐？”老李声音逐渐地严肃起来。
“那是迫不得已的啊，那是为了生存啊！”小张阳喊了起来。
“你现在也是为了生存！修行界的残酷，远比凡间更甚！你还未踏入修行界之中，远未了解到其中的艰难和残酷，像今天这般事情，你以后还会遇到！不仅是你将这种残酷手段施加在别人身上，而且若是你不能适应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很有可能，下一次这种残酷的手段就会被别人施加在你的身上！”
“修行即是体悟天道，天道不可查，但天道无情却是一定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修行界将山野之中的丛林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我们用些手段生存下去，虽然手段残酷，但却也正好符合天道无情！”一通言语下来，老李将小张阳说的无言以对。
“跨进修行界之后，将你心底的仁慈之心，全都丢弃！这对你来说，是最为没用的！”老李总结道。
丢下重新变得沉默的小张阳，不再搭理他，老李转过去看正在剧烈变化的乞丐。原本因为极大的痛苦，使得有些俊秀的脸上出现的狰狞表情，已经全部消失。转而一种淡然宁静，飘逸出尘的气息出现在了这个本为城中最下等乞丐的脸上，当然这得忽视掉他眼中的空洞。
原本显得有些痴傻的眼神也已经完全消失了，转而出现了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绝对空洞。仿佛眼前的这个乞丐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躯壳之中了，在二人面前的这个身体已经是一个死物！
老李将手中的光团一握，重新收回了体中消失不见。然后伸手一点，一团虚无缥缈，近似于无的光团，被他迅速的按到了乞丐的头顶。
光团之中似乎有一条极强灵性的条状物蜿蜒游动，在接触到乞丐头顶的一瞬间，迅速钻进了他的脑袋之中。
仿佛发光一般，闭上了眼睛的乞丐，全身散发着微光。从上到下，如同风中摆动的柳枝一般律动起来。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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