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测了一下缸里酒的温度,估摸着差不太多了,再热下去,小张阳一进去就熟透了,也就不用治病了。忙招呼自家婆娘,把手中的虎骨酒一股脑的全都倒进缸里去。这一会儿的功夫,李三妹也已经在众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虽然不明白老中堂所说的冷热相击,魂魄不宁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也明白了儿子现在正处于危险时刻,自家男人在竭尽全力救治儿子脱离死境,片刻也耽误不得,因此早就在一边伸长了脖子,端着百十来斤重的大坛子,等着指挥呢。
听着自家男人发话,忙不迭的把手中坛子里的酒一股脑的倒进了石缸里面,就连那节洁白如玉,甚至骨髓中都透露着点点滴滴的银白色浆体的虎骨,也被一起倒进了石缸里面,随着酒液不断地起起伏伏。
散发着浓烈酒香和虎骨特有的丝丝膻腥气味地棕黄色酒液,混杂进杂货铺里买来的高温烈酒里面。棕黄色酒液渲染了整个石缸里面所有的液体,丝丝腥气也伴随着酒香散发到了空气中去。本就因高温和酒气而脸红的众人,闻到掺杂后的酒气和虎骨特有的腥气以后,竟然不自觉地有了种醉酒的感觉,脑中眩晕,脚步不稳,踉跄欲倒。
随着虎骨在石缸中的酒液中不断地熬煮,逐渐的,周围众人因为虎骨的腥气中蕴含的大量精气吸入体内,变得精力十足。更有甚者,一个身子精瘦的汉子,一个没控制好,猛吸了一口混含了大量大虎精气的空气,皮肤下如粗壮的树根一般的血管中,血液流动骤然加速,口鼻中渗出了点点血滴。而且看其面上的神情,竟然有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疯狂。显然是体内精气大量集聚而又无处宣泄的缘故。
张二牛和李三妹正全身心的照看着石缸内的酒液,根本无心他顾,全然不知身边的所有弟兄因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处在了危险的边缘。
此时院子里还能保持清醒头脑的,只剩下了远离石缸的杂货铺老板,和同样远离石缸,刚刚从门外进来的马慧慧和大黄,可能是习惯了平日里铁匠铺里面的高温,马乐竟然也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在鼓风炉前忙活着添柴添煤。
看见张二牛夫妻疯狂的近乎狰狞的面孔,又有些贪婪而且带着些可惜的神情,看了一眼石缸里面浮浮沉沉的虎骨,杂货铺老板叹了一大口气,挥一挥衣袖,轻声招呼了一声:“走吧,出去吧!”
院子里面带疯狂神情的众人,此时对待这位平时并不怎么熟悉的老者,却仿若听到了至高位者的指挥一般,竟然十分顺从的不约而同向着院门走去。只是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却是由刚刚的疯狂变成了恍惚,而后又变成了木讷,甚至可以说是呆滞!这让刚刚走进门,和众人走了一个对面的马慧慧吃了一惊,而身边的大黄却是更是显得焦急而冲动,对着众人疯狂直叫个不停。
不过,马慧慧此时也顾不得众人集体露出这种骇人表情的原因,也顾不得大黄带着些恐惧的狂吠。忙不迭的拉着大黄走到大缸跟前,只见缸中的酒液正擦着缸体,不断地发出“呲呲”的气化声。明显缸中的酒液温度已经不是很低,忙拽了张二牛的衣袖一下:“二牛叔,你这是准备干啥?用虎骨酒熬煮小猴儿?这会不会把他给烫熟?”
张二牛充耳不闻,伸手进酒中一探,颤抖着的手臂在酒液中激起层层涟漪。
“差不多了,”张二牛低沉的吼道,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一般,紧接着大声吼道:“孩儿他娘,把孩子给我抱来!”
虽然知道现在分秒必争,每一瞬自己的孩子都可能失去生命,但看着缸中逐渐的已有了翻滚迹象的酒液,怀中抱着小张阳的张二妹,哀求的眼神看向自家丈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酒可是快能把人给烫熟了呀!咱家儿子就这么进去受得了吗?”
“没办法了”,张二牛双臂抱起小张阳,面容苦涩:“真的没办法了,这是我能想到最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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