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嘴都忘了,只是喃喃道:“这可怎么好,怎么好……老爷,老爷……这丫头我……我……”
她几次三番想抬起手来打贞娘两巴掌,胳膊却始终软绵绵地根本抬不起来。
“你……你真是连羞臊都不要了竟敢……竟敢说出这么混帐的话来……我跟你母亲,还有祖宗先人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曾雪槐怒目圆睁,气得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
“女儿知道这么说很丢脸,可是……难道父亲母亲都不愿意问一声,女儿心里的人究竟是谁么?”贞娘脸上也羞得通红,可还是坚持着把话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闭嘴我看你敢再往下说”葛氏猛然暴喝一声,就扭头看向念北,垮着嘴角冷声道:“念北下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念北正听得疑疑惑惑不知所以然,舍不得就走,只在那里延捱着,被曾雪槐不由分说拎了起来,直搡到门外,同时努力压制着胸口勃发的怒气,沉声叫阎妈妈:“送二少爷回房去”
贞娘见房里已没有别人,干脆上前拉住葛氏的手,满脸红晕地撒娇道:“女儿喜欢李三哥,母亲难道还没看出来么?除了他,女儿谁都不嫁您以后也别瞎张罗了,反正除了三哥,不管是谁女儿都瞧不上……”
葛氏咬着牙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市井泼皮家的姑娘都比你尊重些”葛氏急怒之下,不禁迸出了两滴泪,一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坐倒在椅上,抬眼求助地望着曾雪槐,颤声道:“老爷,妾身无能,没给老爷教养出一个好闺女来……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刚才已经打了她,还请老爷对她手下留情……”
曾雪槐立在窗前,望着眼前因为羞恼交加而一齐掉泪的妻女,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他默默无言地站着,被巨大的挫败感打击得意志消沉,几乎站立不稳了。
大儿子荒唐下流不思进取,只知一味地贪图享乐,小儿子惫懒懵懂,连女儿都这样浅薄,不知廉耻。他奔波劳碌了大半辈子,又是所为何来?想一想真是觉得人生无趣啊。
曾雪槐满心疲惫地慢慢坐在了椅上,扶着额长叹一声。他觉得连骂人都没力气了。
好在,他还有一个懂事聪慧的阿离。就这一天之内,两个女儿的对比太鲜明了。懂事聪慧的备受冷落,骄矜无礼的却偏偏生来命好。
他心中的痛不觉又深了几分。
“给阿离单独收拾出一个院落来,让她带着丫头自己住吧,如今她也用不着谁的照拂,自己也能过得很好”,曾雪槐没头没脑的,木木地道了一句
葛氏立刻止住眼泪,警觉地抬眼望着曾雪槐,在心里对他的话飞快地进行了一番判断。
“或者,阿离就由夫人亲自抚养吧。给她一个“嫡女”的名分,这样她将来攀亲的时候能少吃些亏。”
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地气势。
葛氏心里咯登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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