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一个女人的行动很快就出现了。大概是第二天或第三天早晨,高秋杏还躺在床上,为身经一连串凶险而惊心、洒泪,屋外骤然响起了脚步声。继而,门撞得震响,有人骂开了:“这死女人不只晦气,还sāo,这会子不知和哪个在美哩……还不开门!”高秋杏早有准备,并不怎么吃惊,故意打着响亮的呵欠:“哪些野狗,一早就爬来乱咬?”说着这才慢慢地穿上衣物,开了门,只见姬怀金带的一帮人蜂拥而进。
“哟,是保长一大早来看我,心可真好。”高秋杏一边洗着脸一边说。
“看个蛋!俺们是找你算账的。”一个未见过的小子喝道。
“算账?我欠谁的啦?”
“别装傻啦。俺们求过大神,你是少见的扫帚星,一来就克死我们姬家多少人!”
“是这样么?怀金叔,哦,对不起,保长!”
“那还有假?”姬怀金用烟袋锅在背上挠着痒痒,并不看回话的高秋杏,“你是个知相的人,赶快回娘家吧,免得这些叔侄再来烦你。”
“这样说,看来我在南王沟是住不成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还是回去的好。不过,有个条件。我高秋杏不是拿不出手的人物。当初你们姬家要娶我,风风光光地把我抬来,害得我没享到半天男人的福,就守了活寡。如今要我走,这歹毒的酷暑,路又是山沟野洼的,我对付不了。咋把我接来的,就咋把我送走。”
“嗬,还想坐轿子哩。除非你跟俺们亲亲嘴。”一个刚长大,说不定该把高秋杏叫婶或nǎi的小男人说。
高秋杏心在颤抖。却没有发怒。她知道自己是身陷畜类,对恶臭的下流是不好计较了。她将姬怀金叫到一旁说:“你送还是不送?”
“要是不送,咋啦?”
“那也不咋。不过,你们南王沟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怀道是咋样死的,你清楚,我也清楚,你不怕我……”
“啥,你知道?可……俺啥也不知道!”
“咋?你害怕了?”
“你!俺废了你这臭婆娘。”
“哟,又想弄死我?量你不敢。你知道不?我娘家有个亲戚在省城做官,他几个月前知道我要嫁到南王沟,要是我死了,你向他交待吧。不说这些了,你倒送不送?”
“你也别吓唬俺,俺高兴了派几个人送就是了。”
“这话咋说的?瞅那些杂种,一个个跟公狗一样馋,我个女人家,谁能担保不出事?你得亲自去,用轿子抬我回去!”
姬怀金没有说的了。于是别人猜不出南王沟发生了何等奇事,不久前抬回去的媳妇,现在又乎悠乎悠地抬走了。
天上依然不生云彩,太阳直烤下来。抬轿人没有了迎亲时的亢奋,也不比上一次人多,但轿子还是跑得飞快,保长在后面扯着嗓门,一个劲地呵斥:“一个女人有鸟重,压得你们就拿不动脚爪了!快呀,回来晚了,小心翻崖死啦!”
树叶轿蓬里面,高秋杏充满了胜利感,一路暗暗生笑,心里还不停设想着法子,施弄这帮腥臭的公物。走到林荫处,她便叫着要下来喝口泉水,或是说抠点草药回去。姬怀金不得不讨好地急令落轿。遇着光秃地方,轿夫直喊热得喘不过气来啦!她却急着要走,姬怀金就一声吼叫:“给我抬起轿来。”高秋杏心知姬怀金让她在省城做官的亲戚吓住了,而那亲戚却是一个谎,她为此快活极了。
抬上最后一座山梁,轿子咚地一声放下,几个男人半眯着眼睛,软软地压在轿子下面,谁也动不了了。姬怀金哭丧着脸,几乎用哀求的口气说:“高秋杏,男人都让你给累瘫了,前面也快有人烟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高秋杏做出慈心善肺的模样,走下轿来:“看你们也真是怪累的。那就谢了,我走啦。”走去不到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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