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时的战国时代,尚是农耕文明,土地是一个国家的立国之本。春种方有秋收,在每年的春季,各国国君皆会主持隆重的春耕大典,上祭苍天,祈愿一整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在民间,民众则会自发的进行春祭,贵族士子则会在难得的朗朗晴日之中踏青吟咏,人们和乐而忙碌,透露着年之伊始的勃勃生机和昭昭盛景。
而镜王府的春日祭在居阳国都之中则算是不大不小的盛典了,有的人甚至会拥挤在镜王府的门口,就为见一见那些来参加镜王府春日祭的人物。那才叫大开眼界呢!
“你的意思是说,让小鹿去办?”季宸莲抬了抬眸,嘴角的笑容都渐次扩大了几分,手指敲在书案之上一下一下而有节奏。
“王爷,于情于理,都应该让夫人去准备这次的春日祭。”蝶衣似乎永远是那一身白裙,素洁简单,却又透着温婉大气。她双手交叠,姿态纤纤的站在季宸莲的面前,望着季宸莲,柔声道:“我代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已经很长时间了,既然王爷如今有了夫人,蝶衣自然是要将这些全部交由夫人才能安心。”
季宸莲却是轻声一笑,“蝶衣啊,看来你帮我管理王府内院的这些日子,很是辛苦啊!这么急着将担子甩出去?”
面对着这个外人口中喜怒无常的“阎王爷”,蝶衣却是抿唇浅笑,倒似是对一个相识已久,相交甚笃的友人一般,“王爷说得哪里话?蝶衣为王爷所做的,不及王爷为蝶衣所为十之一分,如何会有辛苦?只是……”
蝶衣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开口。
“你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直说。”季宸莲颇为洒脱的接话道。
蝶衣眼眸一转,脑中想起那双灵动异常的漂亮眼睛,才缓缓开口说道:“只是,我看夫人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想来和王爷定然是一番好姻缘。不想因为了被忽略的外事,让夫人对王爷心生罅隙。”
季宸莲倒是对蝶衣所说的话颇感意外,一挑眉毛反问道:“好姑娘?”
“观人心,先观眼。夫人一双眼睛澄澈坚定,不似是清流反倒胜似汪洋。浩浩河海却明镜似清泉,深敛若幽潭,想来夫人定是个内心坚韧,予利而不易折之女子。”
蝶衣说道这里,季宸莲脑海中却是骤然闪过某个“不易折”的女子见到食物时双眼放光,口水横流额模样,一时竟是笑得颇为春风得意。
停顿了一下的蝶衣明眼看着季宸莲的变化,了然于心,接着加了一句:“夫人性格洒脱直接,聪颖慧智,倒是颇与王爷有几分相似。”
相似么?季宸莲倒是颇为赞同这个说法,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特别待她。外表的无谓随意,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把自己陷入一个很低的位置里,然则内心却亮如明镜,心知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该如何应对才能让自己在不利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大智若愚,迷糊张扬但也精明算计。看上去比谁都还要阳光开朗的人,其实骨子里却有一部分比寒冰还要冷上几分。他早就已经知道,他和她,分明就是同一类人。
季宸莲眼眸中精光烁烁,看向蝶衣,沉声开口:“这次春日祭,便交由小鹿夫人着手准备。一应用度自取于府库,不会有人横加阻拦,蝶衣你便在旁,在‘必要’的时候辅助她吧!”
蝶衣自然能听懂季宸莲话中的意思,微微屈了屈膝,优雅行了一礼,“是,王爷。”
镜王府的春日祭不仅在百姓中名声斐然,就算是在贵族名士圈中那也是一个只要参加便与有荣焉的高级盛会。光不说是它的主办人是战国五名将之一,年少盛名的季宸莲,历届参与到春日祭的人物那都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再不济也是个王侯公子。例如夏昭王夏羲和,战国四公子之一的贵公子楚兮白,三美人之一的燕羽国落羽公主都曾亲临盛会,其他高爵王爷世子则更是这春日祭的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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