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是那个小鹿夫人准备的春日祭?”夏羲和坐在处政殿内,听完常海的话,皱着眉忍不住便是重复了一句。
“是。那小鹿夫人说,这次的春日祭是镜王爷全权交给她来准备的,因为她没有准备过,听到一个祭字便擅自准备成了祭奠之礼。镜王爷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夸赞了一番,说是别开生面,不拘常礼。还,还邀请我王明日也能屈驾参与这次的春日祭。”
常海回想起那个一直腻在季宸莲身上的漂亮宠姬,也甚是觉得奇怪。他是宫里的老内侍了,夏兴王时入宫,后来成为夏忠贤王的内侍,也算是服侍了这个国家整整三代君王。对于这个镜王爷季宸莲,他甚至比现在的夏昭王认识他还要久一些,也更多的了解他一些,是以今日看到季宸莲对那个小鹿夫人的态度,心里着实是有些震惊。
常海家贫,幼年进宫成为内侍,几乎是在王宫之中过了一辈子。他还记得那个总是女扮男装,不爱罗裙却甚爱戎装的长公主,她是这深深王宫中的一轮骄阳,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尤其深得夏忠贤王的喜爱,宠爱她甚之于自己的子女,包括当时已是太子的夏羲和。长公主常常随先王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然而后来……这么些年来,季宸莲久久未成大婚,膝下未有所出,所有人都怀疑这其中肯定是与那长公主有关,甚至有人传言当年那件事其实便是与当今镜王爷有关,他是一直念叨着长公主,所以才会如此这般久不立王妃。就连王上都曾经为了试探季宸莲而赏赐过给他异域美人若干,却只得了一个“美人被妥善安置而再未见过镜王爷其人”的结果,让人不得不都相信了这样的传闻。
可是今日看来,却又好像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以他对那个小鹿夫人的态度,已经不能用一个宠爱便能形容得了了,若真要形容,倒更像是溺爱……那种无条件,无理由的溺爱!
“小鹿夫人……”夏羲和重复了一句,大殿之中硕大繁多的风灯将这里照耀的仿若是白日般通明,他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你先下去吧!”夏羲和吩咐了一句,眼见常海走出的大殿才是沉声说了一句:“雷霆!”
一抹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再一眨眼,大殿之中俨然已经跪了一个身着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单膝跪在那里,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如何,气息深敛,一看便知道是武功极高的人。
“参见我王。”
“我上次让你查的有关季宸莲宠姬小鹿的事情你查好了么?”夏羲和语气平缓却是冰冷,与他那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形象完全是大相径庭,彼时倒与他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的身份更加贴近。
“属下无能。”跪在那里的雷霆头埋得更深,显然带着歉意和懊恼,“只查到这个小鹿夫人似乎是突然便出现王府之中的,当初还被关进了王府的地牢里,和玉颜郡主发生过冲突,曾劫持玉颜郡主说要逃离王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镜王爷的宠姬。这宠姬身边暗处至少有三人在轮番守护,属下恐暴露身份根本难以接近,而镜王府更是高手云集守护,想要不被察觉进到里面探查,以属下之能,尚是不能实现。至于宠姬的身份来历,一概未有蛛丝马迹可寻。”
“呵呵……”夏羲和忽然低沉的笑声在这暗夜之中透着几分诡异,明明是温和的声线却透着凉意,“我们镜王爷就连一个宠姬都如此神秘啊!”
“哗啦”一声,满桌案的奏章全部被一扫而空,掉落在白玉石的地面之上,滚落而下台阶的一卷停在雷霆的跪着的腿边,低眸一看正看到其上的“老世族呈启王书:华夏渊渊,同心立国……今异姓妖臣乱国,推新制以动国之基石……望我王思之切之,固守国本,以修正统!”
雷霆心中一震,心情愈发的沉重起来,这群老世族又开始出来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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