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射中的那一瞬间，他也被大黔剩下的士兵们杀了。
战场离军营的距离不近。
青年大步朝着军营的方向走。
“别费力气了，我没救了…”暮橙面上的血色渐渐失去，她一只手抚上青年的脸颊。
心脏又一阵剧痛袭来，让她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
顾绥停下脚步，他的脸色惨白无比。
清冷的眸子露出一抹他以前从不会有的情绪。
是害怕。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衣袖擦暮橙唇边的血，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发抖，嗓音嘶哑。
“再坚持一下，一定能医好的一定能医好你…”
暮橙轻轻摇了摇头。
气息孱弱无比。
“你别这样，把我放下吧，我好累，想休息休息。”
青年哪里听得她说话，他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少女唇中溢出来的血。
暮橙隐约见听到了大壮喊自己的声音。
她对顾绥最后笑了下，柔柔的笑容在小脸上展开，她道。
“对不起，又没能嫁给你…”
说完，她意识涣散，眼前的景象一点点地从视线中消失。
怀中的少女闭上了眼睛，顾绥的瞳孔猛的紧缩。
他轻轻晃了下暮橙。
嘶哑道：“别睡好不好，你醒醒…”
风沙吹起。
怀中女孩头顶束起的三千青丝被吹散。
她为你青丝高挽，为你提枪纵马。
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
顾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在乎一个人。
他生来薄情，性子冰冷。
夺这天下只不过是无聊，想玩一玩。
他不想当皇帝，觉得麻烦。
于是随手扶持了一个那个女太子坐上了皇位。
无聊的一天接着一天。
本想玩够了，就把手中夺来的权势再扔回去。
却没想到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傀儡皇帝居然敢对他下药。
那胆大包天的女子给他下了药，自己还没怎么样，她却挣扎的起劲。
玩游戏吗？
过家家吗？
顾绥觉得看着她一个人演戏挺好玩的，那女子却又不按常理出牌。
忽然又热情似火。
说来奇怪。
他，他居然没能招架得住。
着了她的道。
没了药物的加控，他理智回归，对此事感到羞恼气愤。
想要杀了她，剁了她。
但没能下去手。
他当自己是发一次善心，饶了她一名，她若没有眼力，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蹦跶，他就不再心软。
直接将她杀了。
然而是他高估自己了。
那可恶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底线，自己却依旧一次次地下不去手。
是什么时候对她的行为开始放纵不管了？
应当是那次将她扔进池中。
将她扔进去的那一瞬间，其实他心中就生出了一丝悔意。
但理智却又不让他回头。
看到她从水里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心底是庆幸的。
庆幸她其实是通水性的。
他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伤害到她的举动。
于是便开始放纵她，不理睬她。
这样的结果。
就是他自己沦陷了。
一次次的放纵，一次次地对她好无下限。
他竟习惯了她的存在。
甚至想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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