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涧清此刻站在我家楼下张望着一片黑暗的阳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抛开一切发疯似的跑上了楼。他开始在心里力竭声嘶的呐喊自己知道错了,不应该怀疑我,不应该一直都不接我的电话电话。
沉重的敲门声在空荡的客厅中一直回响着,苏涧清最后颓废靠着门坐在地上,修长的双腿将一整片黑色的寂寞与孤独全部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在他家的楼下等他,他在我家的门口等我,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如此捉弄我们。我们都在黑色的侵蚀下变得孤单与寂寞,我们的心脏都在空荡荡的胸腔中无助地跳动着,我们都希望彼此能明白对方的心。苏涧清应该收回一些对我的爱,他的爱让我觉得负担。而我应该多付出一些自己的爱,这样我才能缓解内心的压力以内疚的伤痛。
爱是无私的,但我觉得爱一定要是平衡的。如果双方的赋予对方的爱不平衡,那么就像跷跷板一样一方升入了天空,而一方降入了地狱。
这一次只是我很多次彻夜没有回家中的一次,但是这一次是苏涧清彻夜没有回家的第一次。
苏母与苏爸清晨的时候站在阳台上心疼地看见我靠着石椅睡着了,他们知道我等了一夜,但是他们更知道自己的儿子昨天一夜未归。苏涧清全身酸痛地扶着门从地上爬了起来,保洁阿姨提着一个水桶在电梯中出现,她看见苏涧清一脸疲惫的样子,微笑着问了一句:“小伙子在这里等那个姑娘等了一夜吧,那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乐开了花。”
保洁阿姨的调侃让苏涧清从内心发出了一声苦笑,他很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将衬衣的下摆拉平插进了裤腰里。苏涧清坐车回家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一整晚没有回家手机都没有动静,他从口袋中将不小心碰关机的手机抽了出来。开机后手机就一直不停地震动,十多个来自父母的未接电话让苏涧清的眼睛有些生疼。他在未接电话中疯狂地寻找着我的来电,但是很遗憾,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忍住没有跟他打电话。
从石椅上渗出的寒气把我冷醒了。我一边摩擦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睁开沉重的眼皮,然后将蜷缩了一整晚后有些发麻的双脚轻轻地伸直。当双脚的脚掌触地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我都忍不住痉挛起来,麻痹的神经就像绷紧的琴弦一样疯狂地传递着震动。
我摔在了地上。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双熟悉的白球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顺着苏涧清的双腿往上看,然后他那张憔悴的有些苍白的脸颊深深地印入了我的脑海。他在一夜之间消瘦了许多,整张脸上那些锋利的轮廓让我的眼睛里充满了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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