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可以让人肆无忌惮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乐里,不用在意周遭的眼力,玄色的世界,回想翻滚,轻易让人乱了心智。
倾倾由最初的回避,到后来的坦然,再到如今的漠然,自认为已经练就百毒不侵。
可是,安儿的情绪却总是能轻易牵扯她敏感的神经。
她将被子给安儿盖好,踱步到阳台上,习惯性的给自己点了一只细细的白色的香烟。
她想,她该怎样给安儿一个完整的无忧的童年呢?
烟烧了一支又一支,足足两个时,倾倾终于下了决定。
她重新返回安儿的卧室,温柔的凝视了安儿很久,才往了她自己的房间。
倾倾拿出药膏,往腹间那红肿的伤口处抹,清清凉凉的感到让那苦楚减少了几分。
她迟疑再三,还是吃了一颗强效安息药,她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今夜,她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她太累了!
这一夜,她又梦见了她可怜的宝。
----妈咪,妈咪。
两岁的宝朝她奔来,倾倾展开双臂,慈爱兴奋的迎接着宝的身材。
----宝,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倾倾牢牢的抱着宝,她在梦里知道,她和他早已在两年前,就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不好,妈咪,好多人欺负我,他们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宝好伤心。
倾倾心痛不已!
---妈咪,你来陪宝,好不好?
宝眼神万分渴求,殷殷期盼看着倾倾。
见倾倾迟疑了,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咪,你根本就不爱宝,宝以后再也不会和你见面了。
宝的背影决尽的消散在倾倾的视线里,倾倾大急,拼了命的往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她连在梦里和他相见的最后机会都没有了。
“妈咪,醒醒,醒醒”。安儿焦灼的声音传来。
倾倾睁开眼睛,安儿的脸近在咫尺。
“安儿”倾倾声音有些干哑,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安儿体贴的给了倾倾一杯温开水“妈咪,喝点水”。
倾倾呡了几口,嗓子的不适感稍稍好转。
此时,阳光透过飘窗台落在床上,天空终于放晴了!
倾倾从床上坐起来,由于睡眠不足,她头很痛。
她的手触摸着脖子上的玻璃瓶,里面是宝的骨灰,两年前,司夜从医院领回宝的骨灰,将它装在这个特制的玄色瓶里,宝随着倾倾,安儿来到了国。
这是连系他们母子的唯一东西,是宝真实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多少个想念宝的****夜夜里,倾倾都是靠它度过那些心碎疼痛的日子。
倾倾拿起瓶子,如同天天会做的那样,她亲吻着“宝”,声音温柔,“宝宝,早上好!”。
她眸光慈爱,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妈咪,你是不是又梦见弟弟了?”安儿软软的身子窝进倾倾怀里。
“嗯,安儿,你弟弟两岁了,他长得真是好看啊!”
“弟弟像我么?”安儿好奇的问。
“不像”。
安儿咬着唇,心想,那弟弟确定就和爹地很像啰!
想到爹地,六岁半的安儿心里又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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